穆祉丞失忆了,狗血事件配了搞笑由头——据朱志鑫说,穆祉丞跟王橹杰吵架后穿着哆啦A梦睡衣和同系列拖鞋在十二月的重庆街头暴走一小时,然后在哥几个群里拨了个多人通话叫人出去喝酒,还没喝上酒呢,一群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的人对王橹杰骂骂咧咧一路后浩浩荡荡刚来到酒吧门口,穆祉丞脚底踩了个香蕉皮,嘎巴摔倒了。
摔失忆了。
哥几个见他摔倒压根没当回事,揪着领子给人拎起来,晃了半天没晃醒。苏新皓很认真地探了下鼻息,“没死,保险起见,先送医院吧。”
然后一群穿着睡衣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帅小伙跟下饺子似的挨个钻进商务车,“尾号1127。”
检查结果出来,轻微脑震荡,一头红毛的张子墨蹲在走廊,“那咱还喝吗?都出来了,要不把他叫醒吧。”
朱志鑫觉得不太好,“脑震荡是不是不能喝酒啊?”
张子墨挠挠头,“来都来了,不喝点不好吧。”
只有苏新皓想起来给王橹杰打电话,“嗯,在二院,没事,你别急,医生说就是轻微脑震荡,估计你到了他就醒了。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王橹杰到医院的时候穆祉丞刚醒,病床上的人皱着眉看着床边围了一群五颜六色的男的,一低头发现就自己跟他们穿的不一样,那群人都穿的毛绒睡衣,就他穿病号服。
“我靠,不是吧咱们不是兄弟吗?你们对我做啥了?”一个男人半夜被一群男人送进医院,这他妈......穆祉丞有点不敢想了,平时一口一个都是哥们儿两肋插刀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就这么拿他当哥们的?丞哥这二十四年来陪你们出生入死,你们这些畜牲想入死哥?
“哥哥!你没事吧。”哪儿来的狗......啊不是,哪儿来的小帅哥?穆祉丞满头雾水,突然窜进来挂在他身上这玩意是谁?他不认识,不在他兄弟名录里啊,难道在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
“你是不是进错病房了?”他可是直男,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况且这病床,好小一张床啊!
“哥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别吓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在你打csgo的时候亲你了。”
兄弟们突然很忙,整理睡衣、窗边看风景、划拉手机、清嗓子、和前任对视后迷之微笑的,场面一时十分精彩。
穆祉丞伸出手把王橹杰推开一些距离,点点头道:“是,csgo是很好玩,算你有眼光,但你说什么?你,亲我?咱俩?大半夜在家亲嘴?在谁家啊,你家还是我家?别搞哥们儿吧,我大冒险输了是吗?”
“是我们的家啊哥哥,我们已经同居很多年了呀。”
“啊哈?”穆祉丞觉得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他挺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以不走楼梯也可以不走电梯,“兄弟我知道了!”
王橹杰眼睛一亮,“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失忆了。”
“你叫王橹杰,咱们以前读一所高中,对吧?”
“额不是等一下......我上过大学吗?我读的哪所大学?”
兄弟们忽然不忙了,睡衣利索了、窗外也没好看的风景、手机也没有信息要处理、嗓子也没不舒服、和前任对视也蛮尴尬的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嘴,一群人异口同声道:“你真失忆了?”
“哥哥你连我是你男朋友这件事都忘了吗?”王橹杰有点死了,不要欺负他了,他会自己去世。
“我觉得我不太可能弯呢兄弟。”
朱志鑫摇头,拍拍王橹杰的肩膀,“恩仔把你忘了也没办法,你再追嘛。”
只有苏新皓有办法,拿出穆祉丞手机,“你看下聊天记录这些呢,应该能想起来点事情。”
然而穆祉丞的手机是今天新换的,聊天记录也没同步过来,打开微信只看见一个家人的群今天分享了一些鸡汤他跟着发了个大拇指,然后就是兄弟群里聊些没营养的话题最后是决定出来喝酒,还有几个免打扰的工作群和几个人的私聊。
一个上司、一个同事、一个妹妹,还有朱志鑫和王橹杰。
王橹杰:不吃番茄嘤嘤嘤。
穆祉丞:......你能别那么多语气吗?
王橹杰:哥哥都不记得我不爱吃什么好难过呜呜呜。
穆祉丞:爱吃什么?爱吃屎么?
朱志鑫:想看电影了,我这有两张票,明天下班有空不?
穆祉丞:确定有一张是给我的?为什么会买了两张票啊致新哥哥~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啦。
朱志鑫:……少废话,下班我去接你。
穆祉丞:要得。
如果说所有兄弟都说他不是直男,那他可以不是。但是很明显他男朋友就不是王橹杰,肯定是朱志鑫啊!
“朱志鑫咱俩啥时候搞一起的啊?这真不能够啊!简直从头到脚都写着不般配俩字好吧!”
张子墨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包瓜子,县城精神小伙一样蹲在地上嗑瓜子,“不般配是三个字。”就怕精神小伙有文化。
穆祉丞濒临崩溃,一觉醒来弯了也就算了,他男朋友到底是谁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丞哥都能弯啊?就算是朱志鑫那张脸也不行啊!到底有什么是直的?人间吗?
“朱志鑫,”穆祉丞痛心疾首,“我会对你负责的。”从朋友到恋人,这一路走来应该挺辛苦的,既然谈都谈了,那就凑合谈吧!
苏新皓张了张嘴,挪到窗边去了,张子墨举起手里瓜子,“苏新皓,你嗑吗?”
“不了。”
蹲在床边等主人眼神的王橹杰牌小狗有点等不及了,扯着穆祉丞袖子,“哥哥,我才是正宫,不是志鑫哥。”
“别闹吧小师弟,我承认你长挺帅的,但我已经跟朱志鑫在一起了,就、你知道吧,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还给他开起后宫来了。
朱志鑫也不知道说啥,他应该反驳吗?兄弟们为啥都不说话,看恩仔一个人表演吗?那他也别说了,将错就错吧。然后也挪到了窗边站着,不太自然地两只手伸进袖子里,嘶嘶哈哈地抱紧胳膊,“病房挺热哈。”
“嗯。”苏新皓把窗户开了条缝。
穆祉丞大难临头,王橹杰挂在他身上哭,掏出手机给他看他俩之前的聊天记录。
翻了五分钟,穆祉丞脸红心跳感觉全身血液都往脑袋涌。这不对劲,穆祉丞,你怎么变成了这种人?男人最优秀的品质是专一,妈妈怎么教你的?同一时间只能谈一个对象!禁止对一夫一妻制做出非正常解释!
“你——是小三啊?”
兄弟们忽然又忙起来,被瓜子皮呛到、五官在脸上跳舞、突发半身不遂拿不住手机、拖鞋急中生智飞越天花板、不舍得浪费电影票决定和前任一起去看,脸上不约而同露出诡异的笑容。
“恩仔,哥哥们觉得有些话是时候告诉你了。”张子墨双手插兜一脸冷酷,半包瓜子顺手揣进睡衣口袋。
穆祉丞:“我应该也没完全失忆吧张子墨!”
王橹杰双手环抱穆祉丞眼泪汪汪望着张子墨,穆祉丞把他左手扯掉右手又搭了上来,扭头朝正宫朱志鑫求助,然而对方抱着胳膊迷惑一笑“啊”了一声摸摸鼻子,苏新皓微微一笑安抚穆祉丞,“听子墨说。”
“兄弟们对你这种脚踏两条船的行为早就忍无可忍,要不是看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真要跟你掰了。王橹杰他……本来不是小三的,你看你,哎呀这事弄的。”
朱志鑫淡然道:“那我呢?我本来也不该是小三的吧?”
苏新皓面色如常,“你现在可是正宫。”
朱志鑫表情好像裂开了,穆祉丞不明白做他的正宫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但他真的只想和朱志鑫做兄弟,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分一个吧。”张子墨斩钉截铁,苏新皓可能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也跟着点点头。然后另外几个兄弟一键跟随。
“分你一个吗?你要哪个?”穆祉丞抬头,穆祉丞很懵,这也能分啊?但张子墨想要一个,那也不是不行,都几把哥们儿。
“哥哥,”王橹杰又刷起了存在感,“我真不是小三。”
王橹杰你最喜欢的歌是不是叫《你知道我在等你们分手吗》,做小三这种行为非常不可取,虽然我国法律不允许同性结婚,但破坏别人的恋情也是十分可耻的行为!
但是……到底在哭什么啊啊啊啊!
“我不是小三!”
“好好好你不是小三行了吧。”穆祉丞有点后悔为什么没直接摔死,让他一个直男面对这种场面已经不是赶鸭子上架了,这是赶鸭子登月吧!其实还不如去做鸭呢,两眼一闭就把班上了也没这么多糟心事。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张子墨补充,补充得很好,下次见面记得带502把嘴粘上,发票也带上,丞哥给报销。
“申请法律援助。”穆祉丞举起右手。
“我学法的。”张子墨悠然道。
穆祉丞右手握拳,我宣誓——
“张子墨你喜欢哪个兄弟咱们今天把话说明白吧,但——我是直男……”他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特别没底气?
没人能理解穆祉丞的脑回路,但王橹杰能懂,所以他选择闭嘴。
张子墨嘴角抽搐,“我是直男。”
“我是直男。”
“我是直男。”
……
病房里跟阅兵喊口号一样,“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一路喊到朱志鑫那儿,撩了把头发,“我是直男?”
最后是苏新皓,“那……我是……直男?”
吗?
吗?
吗?
……
结果是医生又抓穆祉丞做了一通检查,磕到脑袋后失去一部分记忆的案例并不少见,一般回去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最差的情况是——
王橹杰睁大双眼。
“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这部分记忆。但是不用太担心,基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不影响吗?王橹杰看着穆祉丞套上哆啦A梦睡袍一副吃屎的表情看着他和朱志鑫的时候,他觉得他的生活已经很难回到穆祉丞失忆之前的状态了。至少在今晚之前,他是穆祉丞唯一正牌男友,然而他俩就是拌了几句嘴,穆祉丞跑出去溜达了一会儿,他就成小三了,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实际上他俩那个程度算不上拌嘴,王橹杰的恋爱宗旨是师兄说东他绝不往西,师兄说打csgo他绝不玩蛋仔。但穆祉丞嫌他csgo太菜不愿意带他玩,美其名曰为了咱俩爱情的稳定性考虑我还是不建议你加入到这么危险的战斗当中,并推给他一个平板,你试试飞机大厨吧,战火中的炊事班一样光荣!然后他凑过去亲了亲穆祉丞,伴随着“哎哟卧槽王橹杰不要用美人计啊我这辈子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关关难过关关过这赛季我真完犊子了啊”然后后脑勺被打了一巴掌。
“你再敢在我打游戏的时候亲我试试?”
“看我干什么?不玩了我冷静一下,这赛季有点拉啊,都怪你王橹杰!”
“啊啊啊烦死了我出去冷静一下!”
想不起来他们的过去,真的不影响正常生活吗?要不回去跟家里说办个节目叫《师兄再爱我一次》?
王橹杰快要把穆祉丞的手盯出一个洞,就看你牵手哪位男嘉宾。穆祉丞双手环抱在胸前,仰起头迈着大步率先出了病房。
看他头裹纱布昂首挺胸的样子,挺像烈士的,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从市中心那栋叫长江国际的写字楼跳下去并大喊“丞哥宁死不弯!”但没人敢说,怕穆祉丞莫名其妙燃起来。
“那咱们还喝酒吗?”才凌晨一点,现在去喝还来得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穆祉丞转身对身后交头接耳色彩丰富的兄弟们说。
“这么晚了,哥哥,我们回去休息好吗?”此时王橹杰已经死了活活了死好几个来回,嘴唇苍白眼圈发青,此男心理承受力已远朝常人,毕竟是穆祉丞的男朋友,这岗位普通人还真没法长期干下去。
“喝吧,才一点,上次朱志鑫失恋咱们陪他喝一整个通宵吃完早饭直接去上班不也没猝死吗?”张子墨挺乐观,也挺仁义,穆祉丞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你人真好,为啥我男朋友不是你呢。”
王橹杰:“不要吧……”他不会连小三做不成了吧?争四保三保卫战打响第一枪!
张子墨把手抽出去,“我真直男。”
朱志鑫:“那我算什么?”
苏新皓:“不是早就分了。”
穆祉丞恍然大悟,原来王橹杰真不是小三,他已经上位了啊!这下误会大了。不过他背着现任找前任出来喝酒这种行为不太道德吧?
“对不起啊朱志鑫原来咱俩已经分了,那我看要不别喝了吧,让我冷静一下。不是吧这到底什么事啊我把正宫甩了小三上位了,我玩这么花你们不管我?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们管不了我都是多余的解释可能因为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吧。”
苏新皓好像是在笑,双手插兜背过身去仰头看路灯。穆祉丞问他苏新皓你是前夫是死了吗你这么开心?他说没有啊死前夫开心的另有其人,他前夫还让他退彩礼呢你说好不好笑?
那是真的很好笑了,什么男的还能让前妻退彩礼啊这还是人吗?穆祉丞并未注意到一晚上没说几句话的邓佳鑫面露难色然后小声嘟哝一句这是真失忆了啊这种情况还能活多久啊?
可他为什么会问苏新皓……前夫?
但现在事情的关键是!
穆祉丞,你到底是怎么对着这两天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你就不能分一个给兄弟吗?帅哥共享计划从现在启动!
“哥哥,上车吧。”王橹杰打开了他的保时捷车门,虽然这只是辆买菜车,他和穆祉丞很少开这辆车出来,但今天出门匆忙随手抓了把钥匙,希望哥哥不要嫌弃这辆车寒酸。
朱志鑫扫了辆共享单车,坐在车座子上对着掌心哈气。
穆祉丞面露难色但身体很顺从并且副驾调节得刚刚好,就跟他经常坐这辆车一样。可是……他是为了钱才甩了前任吗?
眼睛往窗外看——
苏新皓扫了辆共享单车。
张子墨扫了辆共享单车。
他的兄弟们人均一辆黄色座驾充当法拉利,猴叫着蹬远了,重庆晚上这么热闹这几位一定厥功至伟。
看来应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清净。
就在穆祉丞琢磨他们应该住在哪儿?自如公寓还是城中村老小区,月租四千五的出租房应该挺符合他们这个年纪在外打工且同居的年轻人。
大门打开时穆祉丞先是思考这种金色的门应该不是镀金吧毕竟他们不是在迪拜,保安跟他们打招呼是出于职业素养吧不过这小区保安为什么这么帅啊不应该是六七十退休老头子吗?这小区环境蛮好的人车分流做得真不错,不过就是为啥只能看见一栋房子其他的是离得很远吗?绿化面积挺大的这房价肯定不低啊月租得好几万吧?
地库里停了几十辆豪车,穆祉丞戴上哆啦A梦睡袍帽子扫了一眼,“邻居们都蛮有钱的哦。”真有点仇富了。
王橹杰从车上下来,语气很是随意,“哥哥喜欢哪辆?”
不会喜欢就能买吧?他找小三找得很有水平啊,能给love也能给lv,这什么天大的好事,要不是他是个直男真的要心动了。
“我觉得那辆黑的不错。”呵,想用钱来试探哥?哥可不是那么庸俗的人。随手指了辆布加迪,这车总不是你开个一百多万保时捷的水平能买起的吧。
“那哥哥过几天休息好了去上班可以开。”
?
一路走进电梯穆祉丞才发现,刚刚那是王橹杰自己的地库!他买模型都舍不得买这么多,这少爷家里是印钱的吗?
可是,如果说,那是他的私人地库,那么就是说,在市中心这么大一欧式庄园,是王橹杰的。
穆祉丞低头看了眼哆啦A梦棉拖,你觉得你出现在这里合适吗?当然合适,这可是哆啦A梦!
所以待会儿他进门遇见王橹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需要跪下敬茶吗?明早需要请安吗?吃饭的时候他能上桌吗?上嫁吞针……不对,这个形容很诡异啊。请问王少爷您看上我什么?追求卓越赶优争先,势必掰弯直男一震雄风?
“哈哈哈你回家的时候会有仆人叫你少爷吗?恭迎少爷回家,少爷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王橹杰愕然回头,穆祉丞脚尖和对方脚后跟进行一番亲密接触,四目相对间大门缓缓打开——
“恭迎少爷回家。”
“是没看见我吗?”穆祉丞从王橹杰身后钻出来,怪不了管家,他整个人被王橹杰挡了个严实,管家还以为少爷没把人带回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橹杰一时想不开扎进后花园和湖里的鱼抱头痛哭。上次他俩闹脾气王橹杰下雨天跳进湖里抱着金龙鱼哭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cos浮尸,管家急中生智买了桶金龙鱼调和油塞进他怀里把人捞了上来。但是很可惜听他诉衷肠的那条价值60万的鱼没两天就咽气了,本着鱼道主义精神王橹杰带它去火化,穆祉丞匆匆赶去参加葬礼时觉得好香啊他好饿,俩人开开心心去吃烤鱼留管家一人为鱼处理后事。
“少夫人。”太好了少爷把人带回来了,这次不会死鱼了。
?穆祉丞好懵逼啊这世界进展这么快吗?他记得两个男的搞同性恋好像不太被大众认可呢,但也没什么吧既然如此谈都谈了对象这么帅那张脸跟比这他喜好长得一样他可以尽快适应男同新身份。可是话又说回来,叫少夫人不合适吧。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黑眼珠转了几圈然后露出招牌的呆萌表情时就知道他又开始介意少夫人这个称呼了,当然其实很少有人会这么称呼他,大部分都只是在调侃,看他羞赧愠怒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摆摆手后管家意会,“欢迎穆少爷回家。”
这还差不多。
蓝色哆啦A梦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穆祉丞正环顾四周墙上挂的古画和房子里的古董琢磨这到底是真的假的,放真的不怕被偷吗?肯定是假的吧,要不砸一个试试?王橹杰不说爱他吗?都愿意当小三了那肯定是真爱吧,如果你爱我那我摔碎一个花瓶没问题吧?不过这都是中华文明灿烂瑰宝碎了也太可惜了吧——啊啊啊啊我靠!
王橹杰眼疾手快拎起睡袍帽子避免穆祉丞摔到花瓶碎片上,后者蹲在地上心有余悸眨巴眨巴眼睛,“从我工资里扣吧,我赔你。”
“赔?”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打碎一个区区五百万的花瓶都需要谈赔偿的地步了吗?
王橹杰一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穆祉丞却觉得自己是被做局了,不然为什么五分钟内管家就拿来了花瓶鉴定证书以及合同当票。
“没事的,穆少爷,这是家里最便宜的古董摆件了,您别难过,而且少爷肯定不会让您赔的。”
“赔啊。”王橹杰悠悠道。
“不是吧兄弟,你还说爱我呢,就打碎个花瓶你都受不了了,行吧我赔你行吗?以后每个月我工资都打你卡里呗。爱情真的太脆弱了,比这个花瓶还脆弱。”
“哥你月薪5500。”
美元?应该是人民币吧……
我不是天才的吗?天才毕业后月薪5500谁信?行吧也不是没可能。零碎的记忆里好像记得某位化学专业黄姓朋友毕业后去收废品了,都是打工人,不分三六九等啦。
王橹杰这种天龙人除外。
“哥哥亲我一下就抵了。”
死男同真阴啊!穆祉丞以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献祭感吧唧亲了上去,这可是一个价值五百万的吻!
管家欣慰道,“少爷很久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
“我说咱俩别一起睡了吧?我记忆里没有搞男同的经验啊,嗯……你有没有觉得这卧室太大了点,你要不在这里面修个足球场?我把兄弟们都叫来整场球赛我看挺好。”
“那我睡哪儿呢?”王橹杰指了下沙发,“我睡那里?”
“就非得睡一个屋?你以前做小三的时候睡哪?”
“哥哥,就算我是小三,我们一起睡觉也肯定睡床上,嗯……或者、一些地方。总不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呐。”
“哦哦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记忆里没有这段,我真觉得我单身呢,”房间里确实很多东西明显属于他,穆祉丞没办法抵赖,他肯定是在这儿生活很久才会留下明显属于他的痕迹,“你——到底是不是小三?”
这件事很重要,即便穆祉丞现存记忆对自己的性取向认知是直男,但他必须得承认他并不讨厌王橹杰,反而有种莫名的超越朋友和师兄弟的悸动。很难读懂这种情感。
王橹杰叹了口气,“我真不是。”
“你说,失忆后还会爱上之前的爱人吗?到底是恢复记忆来得更快,还是心动更先到来?”
王橹杰没办法回答穆祉丞的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有考据更没有经验。他很害怕,到底能不能有足够的幸运,再拥有穆祉丞一次。海德薇记得回家的路吗?
“哥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我从十三岁起就喜欢的人,就算我失忆一万次,我也一定会在遇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
嗯,大饼男。穆祉丞是个很反感画饼的人,承诺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说出口,但是如果能做到,那也不必提前说出来,行动永远比语言来得更令人信服。但是很矛盾,他总是左右脑互博,因为他太单纯,不愿意预设对方的承诺会失效,所以他会在不相信的基础上悄悄期待。可失忆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打工刻在牛马的DNA里,饶是穆祉丞这般的起床困难户也在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从床上爬了起来。
问题是,他在哪上班来着?做的什么工作?可曾读过书?现吃什么药?他的玉呢,他的玉去哪儿了?!开玩笑,他从不爱戴玉,唯爱黛玉。
肌肉记忆已经引导着他来到卫生间,叼起牙刷时猛然发现竟然非常自然地拿起了挤好牙膏的那支牙刷。这该不会是王橹杰的吧?
“哥哥今天穿这套吧。”此时王橹杰恰好出现,一副沐浴焚香梳洗打扮完毕被子一裹就能被太监扛着去侍寝的模样,手里提着给穆祉丞配的衣服。
那看来没拿错牙刷。所以我平时过的是什么皇帝日子?封杜小景为贵妃,赐居永寿宫,协理六宫,位同副后!朕不在意他孤女出身,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他要权倾天下,那朕就送他问鼎中原;他要宠冠六宫,那是自然,毕竟满蒙八旗都不及景妃娘娘凤仪万千。
想好远……别看耽美了穆祉丞,这爱好跟谁学的?这是耽美吗?哈哈不记得了!
站在原地像个棉花娃娃般乖巧地被换衣服的穆祉丞想,他穿进甜宠文里了?做直男能有这待遇吗?显然没有。性取向也可以不用卡那么死?
然而这一幕在王橹杰看来就是穆祉丞憋着一肚子起床气没地撒,眉头不仅能夹死苍蝇甚至能夹死一只蜥蜴。是不喜欢他新买的衣服吗?还是不喜欢被像个娃娃一样打扮?以前穆祉丞就总吐槽他摆弄个破棉花娃娃买一堆破布,就巴掌大一块布料卖88是在抢钱吗?王橹杰把小娃娃放在小床上盖好小被子拍了拍,这只娃娃叫恩恩呢,好想把师兄养一遍。然后他就开始了一个叫做真人版奇迹恩仔的游戏,每天早晨穆祉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被他套上今天配好的衣服戴上饰品,到达单位一杯咖啡下肚后会给他反馈——今天市里领导来开会你给我穿破洞裤什么意思!我今天要下乡啊少爷这双鞋很贵待会儿我踩到牛粪怎么办?今天这套衣服很帅嘿嘿嘿被好几个同事夸了!
王橹杰到底为什么要用那种平静的表情搭配受伤的眼神,他的表情管理和服装搭配都挺出神入化的。穆祉丞生怕下一秒他又要哭,仿佛被指令操控一般抱住王橹杰,十分顺手地拍拍小孩儿的背,很自然地说:“哥哥错了,没有不喜欢你选的衣服,不要难过呀。”
穆祉丞说完就呆住了,是爱情吗?和小三也会产生真爱吗?爱上小三是道德沦丧吗?
早餐装在餐盒里,坐在副驾的穆祉丞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在等待一个140秒红灯时候打破沉默,“你吃吗?”王橹杰淡淡地说我不爱吃饭。随即穆祉丞开始对他进行教育你知道有多少小孩吃不起饭吗?你怎么能不爱吃饭呢?你不吃怎么知道饭有多好吃呢?你看你这么瘦就应该多吃点,我妈跟我说找老婆不能太瘦的,要有点肉才健康才好看的呀,来,吃一口。
一定要吃这口西兰花吗?真的不是你不想吃吗?
王橹杰一副即将奔赴刑场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只是吃一口西兰花而不是去炸碉堡。
“小狗好乖。”在说什么?穆祉丞惊呆了。所以这位穆祉丞先生请问您失忆前是玩什么play的,您哪个圈的?真的只混二次元吗我不信。
车停在市信访局大门口时穆祉丞往外看了眼,又看了眼王橹杰,“怎么不开了?”
“到了。”
“你有冤情?不是吧做小三这种事你情我愿我也没逼你啊!”这是要来击鼓鸣冤吗?那不是应该天降大雪然后王橹杰穿着一袭红衣流下钻石一般闪烁的眼泪破碎且痛苦地敲响登闻鼓。
“请清风送鼓声,请苍天鉴忠奸!”
“大人,草民真不是小三,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他算什么草民?他是草船,穆祉丞想往他身上射1127个十环!
“你是说我在信访局工作?!”怪不得月薪5500。
“小穆男朋友又送你上班呀。”
“小穆上周五下乡的新闻稿需要加张和群众互动的照片,OA我退给你了你记得加一下,领导表情好一点的哦!”
“小穆先别改新闻稿了支部活动日程你跟组织委员过一下。”
“小穆日程先放放,上个月要退彩礼那男的又来了先去接待!”
“小穆……”
“都给我安静!”
这是月薪5500的工作量?要退彩礼那男的在哪儿?带过来!哦不是,我过去。
在科长处长的注视下,穆祉丞一脚踹开接待室大门,“就你小子要退彩礼是吧?”今天给你退一分钱我都不姓穆。
请问呢,左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跟他不熟!”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这种地方不适合兄弟叙旧吧?要看我你去我家啊你来这儿干什么?刚刚说彩礼?你等会啊我把上个月材料拿过来复习一下发生什么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根本就没结婚你也没给他钱但你要求退彩礼对吧?彩礼的数额是——告白时候的九十九朵玫瑰花。要不我要求对方折现吧?你把女方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哦哦没有女方,是男方,可以的没问题不是直男也没关系的。不要折现?你现在已经不差钱了,已经今非昔比不是当年的穷小子了。那你的诉求是要九十九朵玫瑰花对吗?什么品牌什么品种可以提供一下具体信息吗?额你是说你想要当年那九十九朵?那我还是跟对方联系一下万一他做成干花留存了呢。已经扔了啊?因为你说玫瑰花又不重要,可以的可以的bro很有魄力,但你现在又觉得玫瑰花很重要?
你先别系鞋带了。
我忘了你前任是谁了。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死脑快想啊!
“这不是月薪5500能解决的问题,一分价钱一分货,你找我们局长吧,”穆祉丞起身,“据材料所示你们分手的时候我还没来上班,不好意思啊这不属于我的管理范畴。”
“小穆,你现在月薪5700。”科长提醒。
涨了两百块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兄弟不是哥不帮你,主要是……我失忆了,我不记得咋上班了啊!”
左航清纯地眨了眨眼,“哇塞,好酷。”
“而且现在很明显我的问题更大,”穆祉丞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一人一根叼在嘴里,“这是糖,你就装咱俩在抽烟就行。我跟你说啊,我和朱志鑫分了。”
“主语对么?”
“然后我和小三在一起了,都是兄弟,那天喝酒你虽然没来,但是小三是谁你心里清楚的吧。”
“csgo咯。”
“王橹杰啊!老天啊我竟然还跟他同居了,我为了他把正宫甩了,你懂我心情吗?哥已经无暇顾及哥是怎么被掰弯的,哥只想知道,事情怎么落到了这个地步!”
“恩仔,”左航摸摸他的额头,“一百减七等于多少?”
“你以为我老年痴呆啊!”
“我……很爱他吗?我是说王橹杰!我跟你说我今天早晨一看见他我就觉得,好心动啊,心扑通扑通跳啊,我需要去做个心电图吗?抽血能查出来爱情浓度吗?”
“他不是小三啊。”左航睁大了眼睛。
“那我是?”穆祉丞也睁大了眼睛,“我靠,他连小三都不是,小四小五?”
“听话,咱们去医院再看看。”来到大摩托面前,穆祉丞觉得脑袋禁不起再撞一次,决定在路边拦一辆正儿八经的黄色法拉利。
“我去当事人家里了解些情况。”这不是会上班嘛!翘班的技巧一点没生疏。
当事人坐在摩托上,“那我彩礼怎么解决啊?”
王橹杰在读研,没错,他凭借绝对实力考上了研究生。并不是绝对的经济实力,而且绝对的运气,因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很简单,他前面的人都放弃了,所以轮到了他。
坐在工位看了半小时论文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学中国哲学,一回头看见门口路过个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菩萨啊求您保佑这次一定不要被退稿的隔壁宗教学师姐,突然觉得学这个也挺好的,好就好在当他被穆祉丞当成小三时还能利用专业知识开解自己。
小三不是身份而是状态,你现在是小三,不代表你永远都是小三。二十岁的时候做小三,三十岁可能就升级了,是升级为正宫而不是小四。
但是,我真不是小三!
旁边工位的同门在看了一篇导师发来的论文后,冷静地与桌上的仙人球对视十分钟,然后指着无辜的植物,“你再看我?”
“张函瑞你疯了吗?”王橹杰觉得他才应该发疯,论文是看不懂的,恋爱是被当做小三的,要不是穆祉丞说喜欢学历高的,他真读不了这个研!
“别看我了好吗?”王橹杰对着桌上的绿萝叹气,然后把花盆挪到笔记本后面,“嗯?我放桌上的论文呢?被导退货的那篇。”
张函瑞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打字,显然没有在写论文,搞学术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文思泉涌,那必然是一小时写五个字然后再过一小时连题目一起删光,“昨晚被收垃圾的大叔带走了。”
“哦对了,”张函瑞抬头,瞪了仙人球一眼,“他说你参考文献格式不对,下次注意啊。”
王橹杰点点头,“我知道了,它去了也好,也算找到了它的归宿。”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而王橹杰,应该靠在穆祉丞的怀里。
可是,那我的归宿呢?天大地大,何处是我的家?事到如今,哥哥的怀抱还会永远为我敞开吗?算了别想那么多,强扭的瓜最甜。王橹杰叉腰仰头,闭上眼思考论文框架,可以从他和哥哥初遇写到相爱,从哥哥还是个直男写到直男微弯,然后仔细分析没有人性的直男的底色,最后致谢哥哥的好兄弟们以及那条殉情的金龙鱼。
突然天花板咔嚓掉下来一块,正正好好砸在王橹杰头上!
“啊啊啊你没事吧!”张函瑞一个手抖点击了不保存,论文思路荡然无存,箭步冲过去接过摇摇欲坠的王橹杰,“你别死啊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师傅麻烦开快点。”既然王橹杰不是小三而是正宫,那穆祉丞觉得他有必要当面跟人谈谈,至少要了解过去,立足现在,展望未来。
并配九十九朵玫瑰花表达歉意。
“好嘞,小伙子去追老婆?”师傅抬头在镜子里看了眼后排抱着玫瑰花的穆祉丞,“长这么帅小姑娘肯定喜欢你。”
“啊?不是……”
“不是?你老婆跟人跑啦?哎呀别难过再追回来就行啦!年轻人不能说不行!加油,叔看好你!”为了给他打气,师傅播放音乐,出租车化身移动ktv。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
“明知道你是错的人,明知道这不是缘分。”
“我和你不再联系,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师傅,麻烦播放《第一次恨的人》。”
“这是什么年轻人之间流行的新歌吗?我们年轻那会儿都听《第一次爱的人》。哎呀我说你们小年轻不要搞恨海情天那一套,真心,真心最要紧!你看你是不是把老婆关起来然后老婆跑了你又后悔了?买花去追人家是吧?我就知道!不要解释了!人家说爱你你不信,你非要给人关起来,真跑了说恨你你又不高兴。”
“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师兄!!!”
穆祉丞不小心按了免提。
“呜呜呜王橹杰被砸晕了,我跟救护车送他去医院。”
司机:“追妻火葬场了。”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抵挡我所有的悲伤。”
张函瑞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王橹杰已经去做检查,他在手机上联系宗教学师兄师姐询问有没有玄学能救王橹杰一命,得到的答复是一小块天花板重量极轻,以王橹杰的身高和办公室挑高来计算,他被砸死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不是没有。“师兄你到哪了啊我好害怕他会不会死啊。”付押金时张函瑞掏出王橹杰手机下意识输入穆祉丞生日竟然解锁了,然后又不小心输入穆祉丞生日结果付款成功啦。
桀桀桀。
“来了来了,全军出击!”抱着玫瑰花跳下出租车时穆祉丞并未意识到车门挨着个石墩子,在师傅“墩子墩子小心墩子”的喊声中付了车费,满腹疑惑难道这师傅认识我?他为啥要骂我?我们之间的缘分仅限于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半小时同车吧?然后一扭头刚迈出去一条腿就被石墩子绊倒飞了出去,保安还以为是无人机黑飞。穆祉丞怀里玫瑰花飞了出去红色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落满地好一场玫瑰花的葬礼那天的烟花雨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
碎花洋裙……?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在门诊包扎完伤口的穆祉丞用裹着纱布的两只猪蹄握住张函瑞的手,“我的记忆恢复了!”
张函瑞不禁潸然泪下,“那年杏花微雨——”
你兄弟们以为他看你不顺眼,在学校紫藤树下给他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文艺汇演我们班情景剧他演被家暴的女配完全不用化妆,穿了条碎花裙,下台后递给你一封情书,情真意切感天动地,师兄你给他挑出来两个错别字后还是答应了他还说等他考上研就娶他!
穆祉丞全想起来了!
但是……
病床上刚刚苏醒的王橹杰看着搂着他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函瑞听着对方“宝宝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认不到的人。冷漠地推开张函瑞的手,“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虽然你是我正牌男友,但是……我们分手吧。”
哈?
啥?
王橹杰他失忆了!
“这位哥哥,我曾见过的。”王橹杰娇羞地看着穆祉丞。
张函瑞:高声些,这很光彩。
“额那个,你听我解释啊,咱俩已经在一起了,你误会了。”穆祉丞想说你跟张函瑞就是朋友你俩不是情侣,我就是你唯一正牌男友啊!
王橹杰:“你是小三?不重要的,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正宫。”
张函瑞举手:两两相望,唯余失望。老师,拔管吧,我家孩子这情况治好了也流口水。
穆祉丞仰天大笑出门去,回首向来萧瑟处,“我真不是小三!”
END

